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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讼费管理制度功能简析

    2014-11-14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作者: 阅读数:20394 【字体:  【打印】 【关闭】

    诉讼费管理制度功能简析

    论文提要:《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确定的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时,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诉讼费制度的合理性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一个国家的人民享受法律保障的程度。该《办法》极大地减轻群众诉讼的经济负担,降低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能够缓解群众打官司难的问题。同时以诉讼费为工具对整个诉讼的进程包括诉讼程序的启动等所具有的调节作用,目的是控制诉讼的发生、惩戒滥诉行为、提高诉讼效率、减少诉讼成本。但在我国传统民事、行政诉讼制度中,在很少的场合下,诉讼费才成为双方当事人博弈的内容并因此对诉讼进程产生影响,继而影响当事人的实际权益。全文共计9348字

    关键词:诉讼费 功能 实际权益

    《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以下简称《办法》)是根据我国的基本国情进行制定的,自2007年4月1日起施行。新《办法》相较更加体现了司法为民,减轻了群众诉讼的经济负担,降低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能够缓解群众打官司难的问题。但是,该收费标准是否科学,是否符合我国国情,除有待实践检验外,应从理论上进行研析。本文以经济分析为视角,作粗浅探讨,以期对该问题的解决有所帮助。

    一、诉讼费的性质与功能(1)

    民事诉讼费用,是指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依法应当交纳和支付的费用。广义的诉讼费用指当事人因参与诉讼而承担的所有费用,它包括当事人交纳给法院的费用和因诉讼交纳给法院外其他主体的费用(实践中被称为其他诉讼费),狭义的诉讼费用仅指第一部分费用,又被称为裁判费用。在诉讼费用中,其他诉讼费因主要是对诉讼中对其他主体为了当事人利益参与诉讼的一种报酬,具有补偿性,对此大多没有争论,对裁判费用的性质争论颇多,本文讨论主要是针对裁判费用而展开的。

    对民事案件征收一定的费用,是现代国际社会的通例,问题的关键在于收取多少费用才是合理的。众所周知,诉权被称为现代法治国家的第一制度性人权,并受到各国宪法及国际公约的保障,如果诉讼收费过高,就有可能将无力承担诉讼成本的当事人阻挡于司法救济的门外。因此,诉讼费用与诉讼权利一样,与诉讼利用人的利益是紧密相关的,诉讼费制度的合理性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一个国家的人民享受法律保障的程度。

    (一)诉讼费用的性质(2)

    关于诉讼费用的性质,主要学说有四种:税收说、国家规费说、惩罚说、折衷说。税收说认为,税收既出自国家财政收入的需要,同时也带有调节社会行为的功能,案件受理费则体现了税收的这种作用和功能。受理费的收取既可以增加财政收入,亦可抑制滥诉行为。国家规费说认为,一方面,诉讼如同其他社会活动一样,需要收取一定的规费,以表明手续或程序的开始,并显示主体对实施该行为的慎重,另一方面,司法机构解决民事纠纷需要作出相应物质耗费,因此,裁判费用也是当事人分担这种耗费所必须作出的支付。惩罚说认为,既然诉讼费用一般由败诉方负担,败诉方对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这个意义上说,负担诉讼费用是对违反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的一种经济制裁。折衷说是将上述观点结合起来。本篇认为,前三种观点均是从不同角度对诉讼费的性质所做的分析,不够全面,实际上诉讼费无论在立法目的及司法实践种均承担着多种功能,其性质也是综合的,因此,折衷说较为合理。

    (二)诉讼费的功能(3)

    由诉讼费的性质决定,诉讼费有如下功能:

    1、接近司法原则。这是对保护诉权的不同表述,也是各国确立诉讼费制度的一项基本原则。人们普遍认为,法律必须保证当事人通向法院的途径是通畅的,而且这一保障不仅仅是形式上的,更应是实质上的。而诉讼的利益讼争决定着当事人起诉与否会进行经济计算,如果成本太高,会阻碍当事人诉权的行使。因此,保证当事人接近司法的有力措施就是确立合适的诉讼费用制度,包括确立诉讼费救助制度,这样,人们才有接近公正审判的机会,才可能寻求实体公正。

    2、遏制滥诉原则。阻止当事人对诉讼的滥用,也是当今立法者积极追求的目标之一。这一目标是建立在这样的认识基础上:依法行为的人不需要承担诉讼费用,因为他们会赢得诉讼;相反,那些没有依法行为的人自然应当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这一原则与接近司法原则看似对立的,因为前者的用意是将一些诉讼挡在法院门外,后者的用意是保证当事人诉讼之路的通畅;但这两种原则实质是统一的,前者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诉讼,从而保证法官将精力投入到案件的审理,从而更有力地保护当事人的诉权,进而保护他们的实体权利。

    3、制裁功能。惩罚说把当事人交纳的诉讼费用视为国家对败诉当事人的处罚,我国有不少民诉法学者至今仍坚持诉讼费用的制裁性。他们认为:既然诉讼费用一般由败诉方负担,败诉方对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这个意义上说,负担诉讼费用是对违反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的一种经济制裁。

    二、传统诉讼费制度功能解析

    1、传统诉讼费制度的功能体现。在国务院《人民诉讼诉讼费用收费办法》(4)中所述所谓“很少的场合”使诉讼费发挥调节功能的包括:(1)应当按期预交诉讼费而未交纳又未提出合理正当的缓交申请时,法院可按自动撤诉处理。这对于当事人而言,虽只是被动的接受司法程序的决定,但实际上仍是当事人自行决定是否启动司法程序的意思表示;(2)因考虑到驳回起诉并不能退回诉讼费,当事人可退回一半案件受理费而选择撤诉,但这并不是指撤诉的目的,而是当事人在考虑到裁判结果可能对其不利时采取的“明智”的选择。

    2、传统诉讼费制度功能在各程序中的缺失(5)。除上述体现外,在《办法》所确立的诉讼费制度下,诉讼费在民事、行政审判的各个程序中功能缺失具体包括:(1)立案阶段(6)。由于我国传统民事、行政诉讼法的立案阶段仅体现审查是否符合立案条件而予以形式审查为内容,因此诉讼费在此阶段除未按期交纳外则没有任何其他调节作用的体现。原告的诉讼是否正当或存在恶意、被告对诉讼的态度以及当事人对司法资源动用的程度均不在考虑范围之内。(2)审前阶段。审前程序是整个诉讼程序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随着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与自主行为在审前程序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7)法官控制各种程序发生的能力却越来越减弱,在明显不应当进入庭审程序或当事人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发生时,法官并无明显正当性理由加以制止或修正。实践中我们经常遇到被告利用管辖权异议引发上诉的手段以达到拖延诉讼的目的而法官对此无力制止的情形。如果能在这一阶段引入诉讼费调节机制,提高法官对程序的控制能力,将会极大提高诉讼的效率。(3)庭审阶段。由于原告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随时改变诉讼请求数额,尤其在减少数额时,使被告陷于不能选择、不能对抗的不利境地,当被告为应付原告的诉讼而付出大量人力、财力以及其他各项法律资源并达到了明晰双方的争议内容目的之后,却会因原告轻易作出的改变而使其努力付之东流,这显然有违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平等之原则。但如果对原告的这种行为课以诉讼费项上的义务,既可以达到制止或惩戒的目的,亦可达到对其他当事人利益的平衡。(4)裁判阶段。由于我国诉讼费的构成之缺陷,裁判并不能在确定原告诉讼的非正当性情况下对原告课以诉讼费的惩戒,原告虽理所当然成为诉讼费的承担者,但被告因被动的应诉而支出的费用不能因此获取任何经济上的补偿,尤其在某些如非财产性诉讼、小额索偿诉讼等情形下,被告更会注重这些利益的补偿;而调节中双方当事人对诉讼费负担的心态已经成为很大一部分案件最终不能达成调节协议的瓶颈。(5)上诉阶段。上诉费的征收标准按一审诉讼费实际收取确定,这样就可能出现两种情形:在上诉费数额较大时可能会因上诉人的财力等原因而抑制正当的上诉行为;而在上诉费数额较小时上诉人则可以利用不当的上诉行为以达到拖延其义务履行之目的。(6)再审阶段。再审不收取诉讼费的规定,使我国的诉讼变相成为三审终审制。与需收取上诉费的上诉程序相比,当事人宁可选择再审程序,会出现当事人不上诉而选择申请再审的情况。

    三、现行《办法》所体现的诉讼费功能论述及诉讼费标准对调节功能的影响(8)

    (一)现行《办法》所体现的诉讼费功能论述(9)。

    除对传统诉讼费制度调节功能的承继外,《办法》中的部分规定已经体现出更多的诉讼费调节功能,包括:(1)调节及适用简易程序审结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鼓励当事人达成和解及在较短的审限内明确权利义务关系,以减少讼累,缩短审理周期。(2)对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时于诉讼费负担上的限制,即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变更诉讼请求的变更当事人负担。(3)授予法官在调节过程中对诉讼费负担的决定权。《办法》第31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的案件,诉讼费用的负担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决议”。(4)为再审案件设定收费标准,抑制一部分不正当的再审案件的发生。

    (二)诉讼费标准对诉讼费自身功能的影响。(10)

    人们提起诉讼,总是以维护自身利益最大化为出发点,成本—收益比较,就会成为当事人的最原始的思维方式,据此本节将对诉讼费标准对调节功能的影响进行论述。

    1、诉讼费高昂,不利于保护当事人诉权。诉讼成本高昂是当事人厌诉的重要原因之一。第一是诉讼费用的高昂。在我国,“如果当事人试图穷尽起诉、诉前保全、反诉、上诉、申请强制执行等程序救济手段,必须事先准备一笔价值不菲的诉讼费用。当事人遭受的损失越大,争取全额赔偿的愿望越强烈,他胜诉而预先支付的费用就越高。”其次律师费也成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为充分搏弈而支出的另一巨额开支。司法职业化的特点使普通人不易了解繁多的诉讼规则和浩如烟海的法律条文,所以借助律师维护自己的诉讼权利并充分实现自己实体利益就变的十分必要。第三,误工费和交通费都是不可忽视的成本。第三,风险成本。当前诉讼制度的设计尚处于不甚完备时期,法官素质也参差不齐,这些都使判决往往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当事人的正义底线可能大大背离。除此之外,执行难问题也大大增加了当事人利益实现的风险系数。“赢了官司输了钱”,“法律白条”也是当事人厌讼的原因之一。厌恶风险的理性人宁可选择可以部分实现其利益但却风险较小的其他纠纷解决方式,而不敢诉诸充满未知因素的诉讼。

    所以,诉讼费的收取,必须考虑当事人的承受能力。如果标准太高,则会将经济困难的当事人拒之门外,不利于维护当事人的诉权。虽然有诉讼费的缓、减、免制度,但执行中的主观性也可能影响当事人诉讼的积极性。

    2、诉讼无偿化或过低的诉讼费,并不能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11)。

    (1)从遏制滥诉角度。由于诉讼除了诉讼费用外,尚有上述成本,因此,有观点认为,“在通过诉讼寻求纠纷的解决的过程中,当事人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经济性成本。即使取消受理费,在提起诉讼之前,需要考虑的诸多因素仍将促使其慎重选择冲突处理方法。以非理性的方式在毫无必要的情形下,轻率将冲突诉诸法院,这种情形应属罕见。”但笔者认为,这种观点难以成立。首先,通过其他非讼方式解决仍可能存在那些成本,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成本更高,例如通过私力救济不但成本高昂,且结果可能具有更大的不确定性。其次,纠纷出现是必然的,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形下,如果诉讼再免费,再加上诉讼的公正性与强制执行的保障,使得诉讼相比其他方式有更大的吸引力。第三,我国人口众多,诉讼的总量会逐渐增加,也需要通过诉讼费率加以调节。

    过低的诉讼费,使得当事人诉讼成本降低,败诉成本相应降低,给滥诉当事人提供了方便。当事人滥诉有如下原因:一是抱着侥幸心理,因为诉讼成本低,所以在理由或证据等不足的情况下,投机起诉,以期待法官的失误,侥幸取胜,即使败诉,也只需承担较少的诉讼费。二是原告出于不正当的动机,如报复对方、想自己出名等,起诉对方,即使因败诉承担较少的诉讼费,也达到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三是被告方知道败诉成本低,故意不履行其应尽义务。因为通过诉讼途径,即使其仍应履行义务,但诉讼中原告可能为了避免讼累,减少成本,可能同意让步;另外,可能因原告诉讼失误或法官裁判失误给其带来不当利益;即使不能获得上述利益,被告也可能获得时间上利益,因为履行义务是一种付出,晚一点付出,就能给他带来利息收益。因此,相比上述利益,滥诉方的成本显然过低,不足以遏制其滥诉,不利于诚信诉讼。(12)

    (2)从对违法行为制裁角度。过低的诉讼费,使得当事人诉讼成本降低,败诉成本相应降低,也降低了违法者的违法成本,因为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而败诉方通常都是违法方,这也使当事人有违法的激励。“人们之所以规定制裁,其目的就在于保证法律命令得到遵守与执行,就在于强迫‘行为符合业已确立的秩序’”。 因此,要达到维持法律秩序的目的,增加违法成本、确定合适的诉讼费用也是一有力措施。(13)

    认为应降低甚至不收取裁判费用的一主要理由是:西方发达国家有的不收取裁判费用,即使收取,其标准也非常低,甚至是象征性收取。笔者认为诉讼费制度比较法研究难以看出哪种更为合理,主要是该国依照其国情,进行政策判断的问题。但结合对诉讼费用负担制度的考察,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即使在一些不收取诉讼费的国家,败诉的当事人也需承担一定的其他诉讼费用,其承担的份额与我国诉讼费相差无几,且可能更多。因为完全免费的诉讼在维护当事人合法的诉权时,同时也可能给败诉方带来不守法的好处,因为即使败诉,除了履行其本来就应履行的义务外,并没有额外的负担,反而因迟延履行带来时间或利息上的利益,从而间接怂恿了违法者利用此规则的漏洞,故意不履行其应尽义务,以获取非法利益。

    或许认为美国一些西方经济发达国家收取较低的诉讼费比较合理,利于保护当事人的诉权,但这种观点没有考虑到: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大国,能为法院提供充足的经费保障,再加上法院的地位较高,法院经费主要由财政提供,法院无须靠诉讼费的收入来维持其正常运转。上述观点同样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美国法院为了达到制裁违法行为的目的,一方面赔偿标准比我国较高,另一方面大量采用惩罚性赔偿制度,对故意等恶意侵权行为处以大额的惩罚性赔偿,其目的是为了遏制类似行为再发生。因此,诉讼费制度已无需再承担制裁的功能。(14)

    同时,我们也可发现这样一种情况,像法国等实行司法无偿原则的国家,当事人仍需承担大量的其他诉讼费用,甚至规定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代理费,因此,也达到了制裁违法方的目的。虽然有观点认为,败诉方不一定是违法方,因为法院是以法律事实为裁判依据,而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是不同层面的概念,前者是主观的,是法官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判断得出的结论,因此,如果法官判断失误,或者当事人不能举出证据,则法律事实可能偏离客观事实,从而导致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败诉。但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我们不能以个案的特殊性而而怀疑法律真实的意义,进而否认法律真实的可靠性,否则会导致法律虚无主义。既然是法治社会,即使有冤假错案,我们仍要相信法律,或许这就是法治社会应有的代价,我们应做的不是怀疑法律,而是尽量减少冤假错案。所以,既然法律认定你败诉,即使你的行为不违法的话,至少,你的行为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既然法律不赞同你,由你承担相应的败诉处罚也就具有正当性,况且,大部分败诉方通常是违法者。法谚云:“任何人均不得因其不法行为而获益”,制裁说不但能有效地剥夺败诉方的非法利益,同时通过惩罚败诉方也能起到遏制违法行为的作用。(15)

    可见,之所以对诉讼费的性质与功能争议较多,其原因是没有注意到法律的实用工具性,没有领会到合适的法律应适合该国的国情,而各国的具体国情是不同的。如果把诉讼费制度放入民事法律制度这个大的框架内通盘考虑,则会发现,诉讼费制度与其他法律制度一道共同履行着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制裁违法行为、维护社会秩序的功能。当民事法律着重于补偿或者对违法方制裁较弱时,则可通过诉讼费制度来实现这一目的与功能,这样的诉讼费制度才是合理的应然上的制度,也是我国应予采用的制度。

    (三)我国应采用的诉讼费制度

    新《办法》的正式实施,其最大亮点是大幅减免了诉讼费用。减免诉讼费用,降低诉讼门槛,确实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由此可以看出政府对民生的关注,使更多的弱势群体打得起“官司”,平等保护了其合法权益。应该说降低诉讼费标准的积极一面值得肯定,问题的关键是降低到什么标准才是合理的?如何才是最有利于整个社会的进步?

    笔者认为,我国应然上的诉讼费制度应符合以下要求:

    1、立案前建立登记立案制度,并配有完善而广泛的替代式纠纷解决机制。任何原告可到法院领取立案登记表,按表格填写其所需进行诉讼的基本内容,并领取登记文书、登记编号以及诉讼指南,表明登记的完成。此时并不代表诉讼的开始,法院向当事人发放的诉讼指南,可以明确告诉原告如果他选择诉讼,则应当按怎样的标准交纳诉讼费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但如果用替代式纠纷解决机制,法院可将案件委托至或由原告自行委托至相应机构如民调中心或由职权的行政机关等寻求和解方案,并告知这一程序是免费的、快捷的且调停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分流相当一部分案件。(16)

    2、在立案过程中设置灵活的诉讼费调节机制。在立案程序中即发挥诉讼费调节功能,设立强制答辩制度。强制答辩制度亦称答辩失权制度,指在法律明确规定诉讼中的被告没有在规定的期间内实施答辩行为而丧失以后的答辩权。因原告交纳诉讼费是作为诉讼成立与否的标志,但是由于并不知晓被告对诉讼的态度,所以原告交纳的诉讼费用可以作为其在恶意诉讼下的惩戒担保金,如果被告的答辩可以证明原告的起诉不能为法院所接受,法院可以直接驳回原告起诉并不退还诉讼费用,这样可以使任何一个原告在起诉时需尽谨慎地注意义务,并防止恶意诉讼的发生。为节约诉讼时间,立案庭法官在诉答期间可以要求当事人和解,如和解后撤诉或达成调解协议的案件,按现有规定退回一半诉讼费,另可将另一半诉讼费奖励给原告或经协商确定的一方当事人,只收取必要的诉讼工本费。另外,在经过诉答程序后由立案庭法官作出的没有争议的即时判决,应限制当事人上诉行为,如败诉当事人声明要上诉的,应规定其必须交纳与判决金额及其他诉讼成本相等的保证金或等值的担保,如判决没有金钱给付义务,由法官根据案件的标的性质、价值作出书面指令,责令败诉方交纳一定标准的保证金或提供担保。

    3、小额财产索偿案件中设置诉讼费用奖励制度。对适用简便程序审理的小额财产索偿案件在收费上实行低成本标准。小额案件采规定收费程序,如10 000元以下的小额案件均收取50元工本费及诉讼费50元,但当事人的其他任何成本费用均不在裁判范围之内;简便程序时间非常短,至多45天,只要原告不申请转入其他程序,法院可将诉讼费50元奖励给原告;并且可以告诫原告,如其败诉,不仅不退回任何费用,上诉后对方的诉讼私人成本包括律师费将计入诉讼费负担;同时告诫被告如其败诉上诉的,须得提供与一审败诉金额相等的担保金额,否则上诉意见将不被采纳,这样当事人多会选择和解而非判决。

    4、审理过程中诉讼费的调节功能。在适用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审理案件的过程中,诉讼费的功能可以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继续奖励制度,为促进和解,在审前程序中当事人和解的,可由主审法官决定给予当事人按该案适用程序应交诉讼费的1/2的奖励,在庭审中或庭审后和解的,给予当事人诉讼费1/4的奖励;另一方面是惩戒制度,为保障诉讼的流畅,当出现人为的拖延诉讼现象,可以用加重诉讼费的办法加以抑制。

    5、以诉讼费为手段完善法律援助制度。为解决部分当事人因其经济特别困难不能支付诉讼费的,应建立法律援助制度。在诉讼发起时,当事人可以申请缓交、免交诉讼费用;在诉讼进行中,主审法官可以指令经济地位优势明显的一方当事人代付诉讼费或垫付诉讼费;因经济地位优势明显一方当事人的故意行为造成困难方诉讼困难的,主审法官还可指令对方当事人支付一定的成本费用;另外,法院可以设立专项救助基金,符合条件的当事人可以申请一定的费用补偿,但仅限于诉讼用途。还可以引进诉讼费保险制度,原被告均可以向保险公司缴纳一定的保险费,保险公司以实际发生的诉讼费用的一定比例为标准对由投保人应当负担或实际负担的诉讼费进行赔付,包括律师报酬在内的诉讼费用均可以保险金支付。(17)



    (1) 吕锡伟:《诉讼费用缴纳办法释义》,载http://baike.baidu.com/link?url=xUQeTGYhEUwYb5tQgrCA0kV5-eTz-fCGwIAkkiVd8CJ44x2gRdcpMqeyJqB40i-y,于

    (2) 中国民商法律网:《民事诉讼费用专题》,载http://www.civillaw.com.cn/special.asp?id=59,于2014年6月5日访问。

    (3) 穆昌亮:《试论我国民事诉讼费用制度》,载http://www.civillaw.com.cn/Article/default.asp?id=41280,于2014年6月10日访问。

    (4) 《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载http://baike.baidu.com/link?url=2o-fWi1Xb_NY_DJS_0oJa3u620hPNBwyyl3K30QC179QlS0m9PpdHijIYQ7d5X1Y,于2014年6月5日访问。

    (5) 傅郁林:《诉讼费用的性质与诉讼成本的承担》,载《北大法律评论》,2001年01期

    (6) 陈娴灵:《民事撤诉制度若干问题探讨》,载《湖北社会科学》,2004年08期

    (7) 廖永安,赵晓薇:《民事诉讼费用制度与司法公正关系考——兼论我国民事诉讼费用制度的立法缺陷》载《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学报》,2004,(3)。

    (8) 殷勇:《民事诉讼成本分析及控制研究》,载http://cdmd.cnki.com.cn/Article/CDMD-10497-1012272428.htm,于2014年6月17日访问。

    (9) 魏绪巧:《论民事诉讼成本的降低》,载《长沙大学学报》,2009年03期

    (10) 傅郁林:《诉讼费用的性质与诉讼成本的承担》,载《北大法律评论》,2001年01期

    (11) “党报在线”第五十八期话题:如何看“诉讼费低了,官司多了”现象,载http://www.yznews.com.cn/bwzt/2007-05/17/content_658799.htm,于2014年6月18日访问

    (12) 《论我国民事诉讼费用制度的改革》,载http://www.66law.cn/topic2010/msssfy/75476.shtml,于2014年6月18日访问

    (13) 《论民事诉讼费用制度的改进与完善》,载http://www.66law.cn/topic2010/msssfy/75477.shtml,于2014年6月18日访问

    (14) 《美国民事诉讼费用制度及其对我国的启示》,载http://www.chinalawedu.com/new/16900_177/2009_6_23_ji4531163455132690024176.shtml,于2014年6月18日访问

    (15) 《法国民事诉讼费用制度探究》,载http://news.9ask.cn/msss/ssfy/201112/1584741_2.shtml,于2014年6月18日访问

    (16) 《关于立案制度的理解与适用》,载http://rmfyb.chinacourt.org/paper/html/2012-12/10/content_54842.htm,于2014年6月25日访问

    (17) 《完善我国诉讼费用制度的思考》,载http://www.docin.com/p-512766572.html,于2014年6月28日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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