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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裁判文书上网

    2014-11-14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作者: 阅读数:20127 【字体:  【打印】 【关闭】

    论文提要:裁判文书上网是直接将司法最终的“产品”放在网络这个广阔的平台上展示给公众,具有众多的积极意义。裁判文书上网不仅体现出了司法的与时俱进,更体现出了司法共同体的信心与勇气,敢于接受民众监督的信心,不畏民众批评的勇气;裁判文书上网犹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在法官的头顶,督促法官精心细致、勤勉认真地对待每一个案件;西方法律有一句格言说道“法律存在于法官的判决书中”,裁判文书上网更是拉近了法律同民众的距离,让法律更加贴近人们的日常生活。裁判文书上网同样也具有一些弊端,比如可能会暴露当事人的隐私,可能会增加法官的工作压力,可能会给法院带来负面影响等等。笔者的这篇文章在分析裁判文书上网制度利弊的同时,试图从司法实践出发,再通过比较分析各省高院及市中院制定的《裁判文书上网实施细则》中找出相应的配套制度以完善裁判文书上网制度,以使其更高效地、更全面地、更完美地发挥效用。

    司法理当标榜中立衡平,也理当强调庄严肃穆,更应当保证公平公正,但这些绝对都不意味着司法就应该于高阁之内,于神坛之上,于神秘之中,相反,这些更要求司法应该走出高阁,走下神坛,破除神秘,潇洒的在阳光之下定争止讼,也正如那句著名的法律格言所说“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要以人们看得见的方式实现”。我们欣喜地看到我国的司法改革也正是走在这条正确的道路上,我们的公开庭审、公开宣判,我们的视频直播庭审、微博直播庭审,我们的立案公开、执行公开、听证公开等等,以及我们当下正在推行的裁判文书上网,更是将法官们的“产品”直接放在网上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不能不谓之为司法公开的又一大动作。身为法院的一名工作人员,当我面对裁判文书上网这项制度的时候,心中深表赞成与支持,但与此同时也怀有担心与疑虑,下面我将一一分述之。全文共7718字。

    [关键词]裁判文书 上网

    一、裁判文书上网的意义

    (一)有助于推进司法公正

    法律从它诞生那天起就有一个永恒的主旨,那就是达致公正,为了这个目的,无数先贤大哲、法律人、普通民众献计献策,最后历史的积淀、理论的论证、实践的经验都告诉我们让司法在阳光之下,便是实现公正最好的方式。裁判文书作为直接承载审判活动、体现审判结果的“司法产品”,将其在网上公开,接受人民群众的检阅,对于促进司法公开、实现司法公正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1)

    裁判文书一旦上网公开,其便可以借助互联网操作简便、及时快捷、成本低廉、即时互动等优势(2),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大的传播效果,如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浙金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吴英集资诈骗罪)一经网络公开,便立马为各大小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引用传播,吴英案的前因后果几乎一夜之间就为众人所知,有人第一时间内表达了支持判决结果的声音,也有人第一时间内表达了慎用死刑的观点,这样一来极大提高了司法公开的覆盖面及司法透明度,二来也极大大方便了公众知情权与监督权的实施。裁判文书公开使司法公开能够为公众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这样就极力避免了人情案、关系案、权钱案的发生,从而十分有助于推进司法公正。

    (二)有助于法律宣传与教育

    宣传法律,教育人们遵纪守法一直是我国各大小法律机构、法学院校的一项重要工作,无时无刻不在开展,而且方式方法也逐渐的新颖多样,的确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但是投入成本过高,而且绝多数时候不能实际契合民众的法律需求,导致群众参与热情不高,因而达不到很好的宣传教育效果。因为首先我们极力宣传的法学理论对于法律门外汉来说还是过于晦涩了点,群众可能听都听不懂,更不可能奢望他们能理解与实施;其次我们专家选定推广的经典案例,往往都带有追求普适性、学术性、戏剧性等目的在内,从而少了点从群众出发的接地气之感,因而群众热衷度也不高;最后我们开展的一对一法律咨询活动,也由于人手、时间、物质条件等原因的限制导致服务群众过少、服务质量不高,难以起到很好的大范围宣传教育效果。

    裁判文书上网则能很好的弥补上述传统宣传手段的不足,因为首先裁判文书不仅仅是一篇法学名词的堆砌,它里面有叙述案情的部分,还有说理的部分,便于群众阅读与理解;其次各种类型的裁判文书一旦上网,群众们便能在众多看似纠纷类型一样的裁判文书里找到最符合自己情形的那一篇,读者肯定会自我代入感极强的阅读判决书,可能一遍读下来就对相关法律条文烂熟于心,因为事关自己切身利益便是最大的推动力;最后裁判文书上网,人们只要打开电脑,拨开手机就能查阅裁判文书,如此之简单与方便,这样一来就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民群众投入到学习判例中去,因为方便是最吸引人气的手段。裁判文书上网会引起人民群众查询、阅读、研究判例的热潮,如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鼓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徐某诉彭宇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西刑一初子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药家鑫故意杀人案)一经网络公开,便引起各界人士阅读、研究与热议,这样对于宣传法律,教育人们遵纪守法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三)有助于提升法官业务能力

    所谓裁判文书上网,是指将一定范围内的裁判文书,按照法定程序输送到互联网上去,使包括国际社会在内的任何人,均可以搜索阅览。(3)这就意味着法官们撰写的判决书要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这里面会有资深大法官、大学法律系教授、经验丰富的律师,也会有媒体从业者、商界精英、语法老师等,他们有的会从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逻辑推理、法律适用中寻找错误,有的会从判决书的语言表达、标点符号使用中挑取瑕疵,这就要求法官们的每一份判决书都要经得起检验。

    因而裁判文书上网会倒逼法官们认真对待自己手上的每一个案件,为了让自己的裁判文书经得起社会各界的监督,经得起媒体的传播,经得起时间的检验,法官们会努力查清案件事实,会认真研究法律适用,会仔细推敲文字表达及标点符号使用。查清案件事实就需要法官们庭前仔细研究案情,庭审中认真听取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辩论,还需要运用多年的审判经验作出精巧睿智的提问;研究法律适用就需要法官们平日里要加强法学理论学习,不仅要温故知新原有的经典理论,更要与时俱进学习前沿性新观点;推敲文字表达及标点符号使用就需要法官们进行大量的阅读与写作,掌握娴熟的文字技巧。法官们在裁判文书上网这种机制倒逼下,一个一个案件认真地审理下来,一份一份判决书精心地撰写下来,业务能力势必会在不知不觉中得到极大的提升。

    二、三角度看待裁判文书上网存在的问题

    (一)法官的忧虑

    一是裁判文书上网加大了法官的工作量,可能反而降低审判质量。目前我国各个法院的现状都是人少案多,而且案情也是越来越复杂,直接导致法官的审判工作是异常的繁重,所以法官们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了。现在裁判文书上网反而只是是将法官的“产品”拿出来检验,并不过问他们辛苦的生产过程,这势必会引导法官们将本来就有限的精力大量地分散到裁判文书的撰写上去,厚此必然薄彼,从而导致审判质量的下降。

    二是裁判文书上网范围会诱导法官更加的去异化调解的作用。2004年以来,在最高法院的强力推动下,我国的法院调解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最高院2008年确立了“调解优先,调判结合”的司法工作原则,更是于2010年通过颁布《关于进一步贯彻“调解优先,调判结合”工作原则的若干意见》将调解工作明确化、具体化、规范化。然而调解工作在实践执行中却被法官异化,很多法官为了实现调解率指标,违反自愿调解原则,在案件中强势介入调解。(4)裁判文书上网又明确不将调解书纳入上网范围内,法官们一来为了减少工作量,二来为了避免文书上网带来的种种意想不到的风险,势必会在实务中更加强调调解,更加强势主导调解,甚至强行要求调解,这样必然会导致本来已经异化的调解工作更加的雪上加霜,致使我们期望的调解价值和功能难以实现。

    三是裁判文书上网的放大效应容易引起对法官的负面情绪。再勤勉努力的法官,再仔细认真的法官、再谨小慎微的法官,当需要面对堆积如山的案件时,都难免会出现某些小失误。然而裁判文书一旦上网,便要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挑刺、找茬,其中的任何纰漏都将无所遁形,而且经过媒体的传播与炒作,都很有可能使问题被曲解与放大,导致公众容易产生对法官的不信任、不尊重等负面情绪。

    (二)当事人的忧虑

    一是加大了当事人隐私扩散的风险。一般而言,裁判文书的纸质公开有着时空上的限制,仅仅只是那些具有相对大的利害关系人才愿意花费时间、金钱去法院查阅、复制裁判文书,具有不良动机的人将不会经常性地去烦扰法院。可以说,纸质文书这种“实际上的默默无闻”蕴涵着对个人隐私的保护。(5)然而,一旦裁判文书上网,公众便可以以极低的成本,随时随地的浏览、复制、下载、保存以及加工这些裁判文书,并可与其他公共信息相结合进行对比分析,造成当事人的隐私被窥探、解读与扩散。另外,更严重的问题还表现在,网上公开意味着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和程度对裁判文书进行大规模的商业化利用,这将使当事人隐私保护问题变得更加棘手。

    二是有剥夺当事人自由选择权的嫌疑。最高院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全篇都是在讲哪些裁判文书应当公开以及如何公开,而只字未提公布之前应征得当事人同意,其中第五条虽然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中告知当事人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范围,并通过政务网站、电子触摸屏、诉讼指南等多种方式,向公众告知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相关规定”,但也只是仅仅告知当事人裁判文书将要上网这一规定,而并没有赋予其同意或不同意的权利,这对作为诉讼主要参与方的当事人而言有失公允,有剥夺其自由选择权的嫌疑。

    (三)公众的忧虑

    一是裁判文书上网可能流于形式,无益于公众实施监督权。法官与法院都不想因为公布裁判文书而把自己变成舆论的焦点,更不想因为公布裁判文书而给自己带来诸多负面影响,所以法官会找理由将一些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厘清楚的案件按下不发,法院同样也会找理由将本院的一些疑难复杂、热点棘手案件按下不发,而只选择性地公布那些不会存在任何问题的简单案件,或者公布那些经过精心准备与包装的精品案件。这种将“裁判文书上网”异化为“简单裁判文书上网”或“优秀裁判文书上网”的行为,势必导致裁判文书上网的规定流于形式,也将无益于公众司法监督权的行使。(6)

    二是缺乏配套制度,裁判文书上网效用难以发挥。裁判文书上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篇篇裁判文书,还需要一套高效率、人性化的网络系统。现在好多法院,特别是基层法院虽然也将裁判文书放到网上去,但是一没有对裁判文书进行分类,二没有设置模糊搜索功能,直接导致民众需要在成千上万的裁判文书中一篇篇去找寻自己想看的那篇,费时费力,没有发挥出裁判文书上网的便民作用。另外,裁判文书上网制度若果不辅以后续的“答疑”、“惩戒”等制度也难以发挥出其应有的普法与监督作用。因为如果不去解释民众对裁判文书的疑问,那么疑问将永远还是疑问,无法拉近民众与法律的距离,无法起到普法的作用;如果不去对裁判文书屡屡出错的法官进行相应的惩戒,那么必然导致一边是积极的监督举报,一边却是不管不问的我行我素,这样一来势必打击民众监督司法的积极性,致使监督的作用大打折扣。

    三、进一步推进裁判文书上网的几点建议

    让司法权在“阳光”下运行,一直是人民法院司法改革的重心之一。贝卡里亚很早就已察觉司法公开与权力运行之间的联系,指出审判应当公开,“以便使或许是社会唯一制约手段的舆论能够约束强力和欲望”。(7)裁判文书上网更是将司法最终的产品公布给大众,接受社会舆论的监督,对于约束司法权、推进司法公正、提升法官业务水平、宣传普及法律等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但是裁判文书上网作为一项较为新颖的制度,也的确是存在一些问题的,笔者已经从法官、当事人、公众的角度论述了这些问题具体所在,因而只有让该项制度更加地完善,才能更好地发挥其效用。

    (一)解决好裁判文书上网的范围问题

    最高院出台的《规定》第四条明确了生效裁判文书原则上应当一律上网,规定了四个例外情形,分别是: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的;涉及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以调解方式结案的;其他不宜在互联网公布的。《规定》很好地限制了各级人民法院将裁判文书上网异化为“简单裁判文书上网”或“优秀裁判文书上网”,但是也还存在两个漏洞。一是调解方式结案的裁判文书可以不上网,也就意味着民事调解书中法官们“辨法析理”的质量不需要接受民众监督、评议,相应的法官承担的风险也就较小,那么在实践中会被法官异化为“凡案必调,不调也得调”,不利于案件的处理,也不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障;二是最后一个兜底条款,范围太大,主观性较强,在实践中很容易被法官、法院拿来做不上网的挡箭牌,会造成“上不上网,我说了算”的情形出现,这样一来就完全发挥不出裁判文书上网应有的监督效用。

    司法公正是对每一个案件的追求,而非某些案件的追求。裁判文书只有全部上网才能全方位接受监督,实现真正的司法透明。所以,笔者建议首先生效的调解文书也应当上网,不能够给法官以错误的引导,让法官们觉得好像只是监督他们的判决书,而不监督他们的调解书,导致法官在实际断案中异化调解的作用,因而应将调解书也纳入到裁判文书上网的范围内进行监督,督促法官们认真对待每一个案件,无论他采用的是调解方式结案,还是判决方式结案;其次对《规定》第四条的第四款,各高院应出台实施细则进行详细解释,要求下级法院严格适用,不得主观、随意、无理由地运用该条来规避裁判文书上网的规定,具体做法可以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规定的实施细则(试行)》(8)。唯有如此,才能让裁判文书原则性公开,特殊情形例外的规定落到实处,才能实现让司法“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让人民群众来评判,给人民群众知情权、监督权、参与权”的承诺。(9)

    (二)解决好保护当事人隐私权的问题

    《规定》中的第六、七三条虽然明确了对当事人隐私权的保护,但是存在规定过于粗线条以及部分有待商榷的地方。《规定》中第六条明确了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时,原则上应当保留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等真实信息,但是规定了三种例外情形。笔者认为该条规定存在不妥,应该对民事与刑事案件的所有诉讼参与人均采用匿名处理,民事案件多是牵扯到夫妻感情、家庭生活、领里纠纷、合同信用等问题,原被告双方多都是追求问题的和平低调处理,一般不想矛盾纠纷为外人所知;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肯定不想自己的受害被公开而遭受二次侵害,而被告人一旦确定犯罪,即会按照“罪责刑相当原则”承担刑事责任,既然都受到了相应的法律惩罚,那么就不应该再强加在网上公开其姓名的这种精神罚、道德罚于其身上。《规定》的第七条第一款明确了应将“自然人的家庭住址、通讯方式、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健康状况等个人信息”删除,但是忽视了裁判文书中说理部分叙述的事实,能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出当事人的上述某些信息。

    所以,笔者认为行政案件应当保留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等真实信息,而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一律对诉讼参与人的姓名采用匿名处理;裁判文书不仅不能直接写明当事人的基本信息,也不能在叙述说理部分间接反映当事人的基本信息。

    (三)解决好法官的抵触情绪

    法官之所以对裁判文书上网会有抵触情绪,归根到底原因无碍乎有两点,一是增加了本来就很大的工作量,二是害怕自己的文书被挑出毛病,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解决好这两点,法官的抵触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所以,笔者建议首先各级法院应该设立专门的裁判文书上网工作小组,由小组成员负责校对法官们生效裁判文书中的语句是否通顺、是否有歧义,字词书写、标点符号使用是否有错误等,让法官们从校对文书的琐事中解放出来,减轻其工作量;其次各业务庭的庭长,在平时审判工作中,可以适当少办点案件,但是要负责全庭裁判文书的检查,检查文书中说理是否遵循了案件事实情况,适用法律是否准确恰当,以确保裁判文书质量达标,经得起公众检验,这样一来也可以减轻法官工作量,二来更可以增强其敢于把裁判文书上网的信心。这方面具体做法,笔者比较了一下各省高院的实施细则,觉得浙江省高院的做法值得参考借鉴(10)。

    (四)解决好方便公众查阅的问题

    裁判文书上网的主旨之一便是让公众更加积极主动的、高效便捷的监督司法,促进司法公正。如何让公众在类型不同、数量众多的裁判文书中迅速地找到自己想要的,这是各级法院应当首要解决的问题,因为唯有这样才能激发公众的积极性,并保持公众监督司法的热情。

    所以,笔者认为首先各级法院应在自己的网站主页上设置明显的裁判文书栏;其次在该栏里面按照裁判文书的类型分行政裁判文书、民事裁判文书、刑事裁判文书、执行裁判文书和国家赔偿裁判文书五小项;再次在每个小项里面应该按照立案类型再细分,比如民事裁判文书可以按照立案类型再分为离婚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等;再次还要在网页内设置完善的裁判文书检索功能;最后还应该给公众权限对裁判文书进行评论,因为“参与者永远比看客更能发挥出热情”,但是考虑到法院网站平台的严肃性,防止因为部分民众的言论缺乏理性、过激,而影响到法院的形象,因而不允许其直接跟帖评论,但可以允许民众通过发站内信的方式提出自己的质询或疑问。

    (五)解决好“后裁判效应”

    裁判文书上网,虽然案件已经生效,但是并不妨碍公众对裁判文书提出询问、质疑,也不影响公众对承办法官业务能力的评判,而这些将直接催生出后裁判问题,比如公众对裁判文书中的某些说理或者适用法律不理解怎么办,上网的裁判文书确有字词或标点符号使用错误怎么办,上网的裁判文书确有适用法律错误怎么办,某些法官一错再错怎么办,某些法官总是被公众褒奖又怎么办等等,这些都需要各级法院未雨绸缪,建立好相应的制度以应对“后裁判效应”。

    所以,笔者认为首先各级法院应该认真对待公众的质询与疑问,要求承办法官及时关注公众对自己裁判文书的质疑情况,给予及时的回复,第一时间消除公众的疑惑,消化社情民意;其次对社会各界人士的纠错,要仔细甄别,确没有错误要向纠错者说明原因,使其明白,如果的确出错,一来要奖励纠错者,此点可以参考《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有奖纠错奖励办法(试行)》的做法(11),二来要迅速更正裁判文书,具体做法可以参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上网公布工作的实施意见(试行)》(12);最后法院还要有一套明确的奖惩规则,通过裁判文书上网要求法官直接对公众负责,屡屡出错就应该予以惩戒,具体做法可以参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试行)》(13)。

    四、结语

    裁判文书上网制度同所有好的制度一样,虽然也有弊的一面,但都是能通过相应的辅助措施予以完善,但其利的一面,却是再建立多少种制度都无法带来的,所以我们司法人应当大力推进裁判文书上网制度落到实处去,因为裁判文书从过去的封闭性迈向如今的网络化,表现在这里的绝非仅仅是审判技术的提升,更为重要的是司法理念的现代化更新,一种前所未有的司法信心的彰显,同时也是现代司法者的自我超越,更是一种独具司法特色的走群众路线。


    (1) 龙飞:《集阳光防腐之功能而免其灼伤之患——怎么看裁判文书上网》,载《人民法院报》2012年5月30日第二版。

    (2) 刘武俊:《裁判文书公开,助推司法公正》,载《深圳特区报》2013年7月4日版。

    (3) 汤维建:《评裁判文书上网——凸显前所未有的司法信心》,载《法制日报》2009年3月12日版。

    (4) 章武生、肖国玉:《法院调解与判决的关系》,载《政法论坛》2012年12月第30卷第16期。

    (5) 曾娜:《裁判文书网上公开的隐私问题研究》,载《时代法学》2013年第1期。

    (6) 《裁判文书上网为何“雷声大雨点小”》,载《新京报》 2009年4月13日。

    (7) [意]贝卡里亚著,黄风译:《论犯罪与刑罚》,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3年版。

    (8)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规定的实施细则(试行)第七条规定:上述“国家秘密”是指,关系国家的安全和利益,依照法定程序确定,在一定时间内只限一定范围的人员知情的事项;“个人隐私”是指,公民个人生活中不愿为他人公开或知悉的不危害社会的个人秘密,如个人的私生活、日记、照相薄、生活习惯、通信秘密、身体缺陷等;“其他不宜在互联网公布的”主要包括公布后可能对正常社会秩序和善良风俗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公布后可能给当事人或其他诉讼参与人生活、工作造成严重困扰的裁判文书。

    (9) 2009年7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张立勇做客人民网“强国论坛”,与网友交流时所做的论述。

    (10)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实施细则》第二十条规定:全省各级人民法院应当指定专门机构负责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一)组织上传裁判文书;(二)协调处理有关裁判文书的更换、撤回、退回工作;(三)及时收集、汇总社会公众对在互联网公布的裁判文书的意见建议,需要答复处理的,分流至相关部门办理;(四)指导、监督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工作,总结、考评、通报裁判文书上网公布情况等;(五)维护、完善相关技术设施。

    (11) 《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有奖纠错奖励办法(试行)》第三条规定:有奖纠错内容,凡实名对上网公布的生效裁判文书进行纠错并经确认成立的,对纠错人给予奖励:(一)对出现错字、别字、漏字等进行纠错并经确认成立的,每一处奖励20元;(二)对不符合制作规范要求进行纠错并经确认成立的,奖励200元;(三)适用法律等其他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错误,奖励500元。

    (12)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上网公布工作的实施意见(试行)》第十七条规定:已上网裁判文书中,存在个别文字或标点错误,但不影响裁判原意的,网站可以在明确征求承办人的意见后直接进行改正。第十八条规定:已上网裁判文书中,存在较为严重错误的,应由原合议庭作出补正裁定,再由网站按照补正裁定的内容,在原上网文书上进行改正。

    (13)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试行)》第十三条规定:上网公布的裁判文书发生重大负面影响或者裁判文书存在重大错漏,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处分条例》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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